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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「地球是平的」這句話在全球的財經議題上稱霸已久,不知引發多少討論熱潮,箇中關鍵就在「移動」的概念上。其實,「移動」在你我的生活中早已有跡可循,影響也可深可廣;它不是如十九世紀末的美國移民潮、澳洲移民潮的「過去式」,而是永恆的「進行式」:搬家、轉學、職場轉換、工作外派、出國留學、個人或全家移民等都屬於它的範疇。生活上的變動,不管是志願或非志願性,都可能引發生命的大轉彎,而在決定「做出改變」的當下,其實就已經朝新未來踏出了第一步。 置身在陌生環境裡,面對舊有邏輯和行為模式無法作用、語言的溝通困難等的不適應,恐懼和不知所措乃致迷失是無可避免的挑戰;孤單時刻更容易讓人不自覺懷念舊環境的熟悉感,以及讓內心安定下來的力量—家(鄉)。總得經過無數的錯誤嘗試,才能找回似乎日漸渺小的自信和希望。而要能在雜沓而來的挫折中,找到往前奮進的動能,最直接有效的莫過於新環境提供的「理解」、「關懷」以及「主動」:鼓舞受挫的心、撫慰異鄉孤單的心靈。厚達128頁的《抵岸》就是這麼一部感人的作品,全書的氣氛哀而不傷,包覆在男子離鄉到異地尋找未來的情節中,是更為可貴的「包容」、「擁抱開放」和「良善人性」的光明面,以及「主動伸出友誼」的積極面。讀完《抵岸》,心裡升起四種意象: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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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全書敘述採圖像方式述說故事是必然的決定。來到完全陌生怪異的土地上,主角無法與語言與外界做溝通,因此故事若採任何形式的文字書寫,反而削弱了「困惑」的震撼力。我們站在與主角同樣的位置來看待新世界。我們的眼睛就是主角的眼睛,我們看見書中新奇事物的困惑、好奇、驚訝、恐慌與不理解等種種反應也正是他會有的反應,也因此他在孤單寂寞中的思鄉情緒會格外引起共鳴;而在他安頓下來,擬定計畫把妻女接來,為「即將成形的未來」雀躍的時候,我們也忍不住跟他一起期待、一起興奮! | 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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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連續小圖和跨頁大圖帶出閱讀節奏,有如電影分鏡安排。因為沒有文字來帶出情節,因此畫面的安排、如何掌握讀者前進的節奏和情緒格外重要,也等於電影的分鏡。如,男子在狹小船艙內看著相片中的妻女的情節,利用八個小鏡頭(小圖)由近漸自拉遠,來到一張渡輪在海面上航行的大圖,汪洋之上是無數的圓艙,無數的鄉愁。 | 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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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讀者在看到開闊的場景時會停下來細看,因此快慢之間的閱讀節奏也就在小圖與大圖之間顯現!氣氛營造上,書中多次出現「從近距離特寫再拉到遠處」的對比技巧,帶出渺小與孤單的憂鬱氛圍。 | 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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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起美國詩人蘭斯頓•休斯(Langston Hughes)寫過的一首短詩:<母親告訴兒子>(Mother to Son),中文譯詩為尤克強先生翻譯。母親向孩子坦承生命的艱辛:生活並非一片光明, 命運並不同情弱者,她希望孩子能夠堅強地面對生命的挑戰,不要因為挫折而氣餒退縮——勇敢的母親自己就是最好的榜樣:”我也還在往上爬”,還在為更幸福的未來打拼。我想,這也就是《抵岸》想要傳達的生命積極意義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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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母親告訴兒子 尤克強/譯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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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孩子啊 我告訴你: 生命在我走來可不是什麼水晶階梯 它東釘西補 處處是裂片 梯板破破爛爛 很多地方連地毯都沒有—— 光光禿禿 但是無時無刻 我都在往上爬 爬到平臺 繞過拐角 有時候爬進黑暗 看不見任何亮光 孩子呀 可別轉身回頭 可別在樓梯裹足不前 就只因為感到困難 小心別摔下去了—— 你看我也還在爬 寶貝 我也還在往上爬 這生命在我走來可不是什麼水晶階梯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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